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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牌室的吊灯晃得人眼花,紫蛋把手里的最后一张牌扣在桌上时,指节还是凉的。她对面的男人慢慢收走了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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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牌室的吊灯晃得人眼花,紫蛋把手里的最后一张牌扣在桌上时,指节还是凉的。她对面的男人慢慢收走了那叠筹码,眼神从她的手臂一路滑到桌沿下面,说欠的钱可以先记着,用别的方式来还。紫蛋笑了一下,笑得有点勉强,说自己可没什么值钱东西。男人只回了一句,你人就够值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旗袍的开衩,忽然明白了这场牌局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平的,也就没有再争。隔壁包间的门被推开,几个人进来又出去,她听见走廊里有高跟鞋敲地的声音,像替谁在倒计时。紫蛋被让到里间的沙发边坐下,男人从背后靠近,手指搭在她肩上,说愿赌服输,这才是规矩。她仰起头,反问他是不是早就盯上了自己,男人没有否认。她忽然觉得自己像被摆上货架的物件,可奇怪的是,心里竟有一点说不清的燥热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牌桌上的牌还没收,白炽灯照着一地狼藉,紫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后面,声音压得很低,说那就当自己今天倒霉。男人笑起来,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说倒霉的还在后头。她站起身时腿有点软,扶着桌角才稳住,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路跟着她,像在数她每一寸的距离。她忽然回头,问了一句,你们这种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讲道理。男人说讲道理的人不会坐在这张桌子上。紫蛋没再说话,只是把袖口往下扯了扯,遮住手腕上那点被牌桌边蹭出的红痕。里间的灯被人按灭了半盏,牌友陆续散了,门锁咔哒一声扣上,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刚才打牌时还要快。男人让她坐回牌桌边,说钱可以不要,人得留下。紫蛋盯着散落的麻将牌看了一会儿,忽然轻声说,行,但我有个条件,别让外面的人知道。男人答应了。她解开外套的扣子,动作慢得像在给自己留退路,屋子里只剩下空调的风声和两个人的呼吸。后来她想起这一晚,总觉得最荒唐的不是输了钱,而是自己走出棋牌室时,脚步竟比来时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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